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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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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且說小寶等人在六扇門外撞見了無情,當即便敘舊了一番,又隨之一起到附近的酒樓裏飽餐一頓。

待到酒足飯飽之時,免不了聊了一下關於謝曉峰案件的進展,這事情本和無情沒有關系,只不過今日聽說了,又覺得以小寶的個性必會摻和到此事之中,便來碰個運氣瞧一瞧,沒想到正正巧就撞上了。

“這哪是巧啊,應該說是緣分才是。”小寶笑嘻嘻的道,然後非常自然的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放到了無情的碗中。

無情身旁的童子見此當即是要說什麽,卻被無情微微伸手阻攔。

雖然這動作來得隱蔽,可是小寶還是發現了,可愛的敲了一下自己腦袋,笑問道:“盛哥哥不喜歡吃魚嗎?”

無情淺笑,搖頭道:“我只是不喜辛辣。”

小寶點頭,稱讚道:“神仙般的人物皆是如此,不喜歡辛辣味濃的,平時吃齋如素,盛哥哥這般人物,自然是比那神仙還要好上一籌。”

一旁的年如畫,心裏面切了一聲,嘀咕道:原來還是個操著小仙男人設的呀,有本事別吃飯啊,喝露水算了。

不過縱使心裏面比過千百遍,他嘴上卻是不說的,因為男人和女人有時候都一樣,他們不喜歡看著自己魚塘裏的魚吵鬧起來,尤其是像潑婦一樣的吵起來。

而鐵手終是好像有點摸不著情況一般,他原先以為就像是江湖傳聞裏的那樣,小寶與謝曉峰應該是勉強的一對,主要表現為謝曉峰單戀小寶,小寶對此並無興趣,就算有興趣,現在肯定也分手了。

至於這位年公子,應該算是小寶姑娘自己家裏的人,手下,追求者,或者別的什麽,二人感情應該算好,但不至於到真愛的地步。

不然小寶姑娘怎麽會當著這位年公子的面撩撥於他呢。

沒錯,鐵手明顯感覺小寶之前與他相處的種種是有意識的撩撥,不是那種別有心機的勾引的撩撥,而是那種互有好感,互相表示的撩撥。

他在辦公事的時候一般是不會講私事的,所以無論他心中是什麽樣的想法,他都沒有給小寶明確的回應,反而恪守著距離,可是現在一見……她與自己的大師兄好像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綿綿情意。

那她之前的撩撥算什麽?

難不成他遇上了那種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三心二意,愛以勾引男子心為樂趣的蛇蠍美人?

鐵手想到這裏,聳然一驚,擡頭去看拿著開心的吃著飯的小寶,見她眉眼帶笑,粉嫩圓潤的小臉頰微微鼓起,然後像是小倉鼠進食一樣一動一動的,叫人恨不得捧起來揉幾把或者是親幾下。

哪有半分別人家說的和鐵手自己見過的那般蛇蠍美人樣,蛇蠍美人才不會長得如此可愛嬌俏。

鐵手不免覺得有些羞愧,現在只以為可能是自己會錯了,人家只是正常的和他打招呼,並沒有什麽旁的意思,說不得還是因為他是無情的師弟,就對他多幾分親近而已。

待到幾人吃飽喝足之後,鐵手不想打擾自己師兄還有小寶姑娘的美事,於是便主動提出他帶人去那家當鋪查探一二,不勞二位費心。

小寶本來正在查案的興頭上,也是有興趣前去看看的,可是遇到了美人,又是無情這樣的美人,當即便覺得腥風血雨不及美人一笑,二話不說就給答應了,爽快的倒讓鐵手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更別說年如畫在走之前留下的那個略帶嘲諷的眼神了,看的鐵手心裏面一陣不舒服,可具體哪裏不舒服又說不出來。

不過等他再次聆聽受害人站詞的時候,他與受害人恐怕會多一點共鳴,這份共鳴就是——如果我喜歡的人心裏有了另一個人,我會不會更喜歡他?

答案對於鐵手和一些受害人來說是——很有可能會。

無情自是一個情商蠻高的人,當他與小寶相處同時後面又跟這個疑似情敵的男人的時候,他一般是不會主動去提什麽煞風景的事情的。

他只會說一些叫兩個人都開心的事情。

比如說京城下雪的時候有多美,江南的氣候有多好,還有那些漂亮精致的糕點,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無情表現的簡直不像個“直男”。事實上的老溫家的孩子一向都有這個問題,太詩情畫意,以至於……

好在小寶不介意,她還開心死了,一開心說話就可能不經過腦子,本來無情從不深究小寶和他師弟之間的事,可偏偏小寶開口道:“說起來,我好像已經把你們師兄弟四個給見了個遍。”

這本應當是高興的事情,畢竟是兄弟四個長得個個不錯,可一回憶起見面的過程,小寶就心口犯疼,倒不是難過,而是真的隱隱作疼,第一次見到無情的時候,被他誤傷吐了口血,來了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第一次見到冷血的時候,被他誤會,也是一掌打的心肺作疼。第一次見到追命的時候,被他挾持做人質。第一次見鐵手的時候好一些,只不過把正要和她來段親密接觸的謝曉峰給抓進了牢裏而已。

無情聽到這一段,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小寶和他師弟們的相處,反而微微垂眸,憐惜的問道:“可是當初落下了什麽舊傷?現在還會疼嗎?”

小寶見他這副有點擔心和失落的樣子,只恨不得拍著胸脯保證,卻又因為自己胸前還是有點本錢的,而且拍起來蠻疼的,便就此作罷,只是道:“不疼了,不疼了,這點小傷早就好了。”

無情松了一口氣,然後才好像反應過來小寶和他師弟這回事,故作冷聲道:“那你可是覺得與他們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小寶可愛的歪著頭認真的想了想,沒有誇張的打著保票,這是用著最自然,最真誠,也最令人相信的語氣和態度道:“那倒不是,他們加起來都比不過你,我的一條命也是有價的,就決心賠給你這朵牡丹花,又如何去看別的野花野草?”

無情聽了這話卻先不管出自真心假意,心中自是免不了一喜,微微低頭,似是不勝嬌羞的水仙花。

可他這一低頭就看到了自己的雙腿,自己這雙無用的腿……

“你總是謊話連篇的,他們三個加起來如何比不過我,應當是我不如他們。”

再優秀的人在愛情裏面總是免不了會有些自卑,更何況是本就對自己身體殘缺有所在意的無情。

平時的時候他沒有表現出來,可是在心中一直埋藏著隱患,只等著不經意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小寶一眼便看出無情的在意,她倒是十分想說:“兩條腿不行沒關系,只要第三條腿行就行了,我們現在立馬去客棧試驗一下。”

但是這話說出來,尤其是在無情面前說出來,總感覺顯得自己跟地痞流氓一樣,雖然自己就算真的是地痞流氓,也不能再神仙哥哥面前丟了份啊。

於是她道:“盛哥哥快別這麽說,我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眼光,我現在在你的身邊陪著你,而不是陪在你的那三個師弟中的任何一個身邊,不就能證明我的心意嗎?”

無情聽了這話,心中一動,伸手握住了小寶的手。是啊,最起碼他們現在還彼此相伴。

走在最後面的年如畫:我可去你的吧,我一直保持安靜,所以就被人當不存在嗎?

二人說說笑笑,這一路倒也愜意自然,只苦了身後推著輪椅的小童子心裏面不斷被刷新著三觀和走在最末尾的年如畫一直在罵娘。

等天色將黑,步入了一間客棧,這兩位倒黴苦命人才松下了一口氣,小寶卻是一下子激動了起來,覺得此刻天時地利人和,早已把另一邊等著她的好哥哥們給忘了個幹凈,只想拉著無情去試驗一下他的第三條腿。

卻不料,遭到了無情的童子防狼一樣防著她的眼神,還在門口時時刻刻的巡邏,好一副誓死保衛自家公子清白的樣子。

身後更是被年如畫怨婦一般的視線牢牢鎖定,當時間就什麽興趣都沒了。無奈只得回房就寢,她心裏不爽,也不知道無情因為自己童子擅作主張守在門口,好似保衛良家婦女一樣保衛著他,而心中羞惱。

更因為本身是個正派正經的人,有自己童子在門口守著,他自己也不好意思邀請小寶進門了,於是只得坐在窗邊,像是個木頭人一樣望著窗邊的明月,時不時嘆口氣……

待到第二天晨光微亮,小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在朦朧惺忪之間,仿佛面前躺了個人,一般女子見此當即會驚醒,可小寶反倒是下意識笑了笑,然後直接伸手抱住蹭了蹭。

口中喃喃道:“盛哥哥這是自薦枕席呀……”

抱了一會兒突覺得不對勁,懷中人身上沒有無情那種冷香,放到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魅之氣,好似那檀香與暖香的奇妙混合。

小寶登時一驚,腦子有個不祥的預感,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就聽玉羅剎帶著笑意的問:“怎麽不叫我兒子,改叫別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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